正文 第十章 苏近海曾经最难熬的时光

作品:卿风

    “卿欢。”

    “嗯?”

    “你爱我吗?”

    “我爱你呀,你傻啊。”卿欢还是歪着头笑盈盈的模样,“不爱你我一个周末翻山越岭来找你啊。”

    周水子机场的航站楼里西装革履,腋下夹着文件夹的男男女女来往辗转于各个窗口,坐在值机台前休息椅上的人大多把头埋在手里四,五寸的屏幕里。

    卿欢要走了,苏近海很内疚似乎三天里都在漫无目的地乱转,他原本为这次短暂的大连行作了许多准备,可从在524站台的匆匆见面后计划就全变了。卿欢在自助值机台换票,苏近海就静静地站在一旁,看着这个还是卿欢的卿欢。

    不知道从哪里看到,爱情有时候很简单,两个人相爱简单地就是玩,可那个人就是只愿意和你一起玩而且玩的时候很开心。苏近海就是这样,用十分钟去回忆这三天的时光,偷拍卿欢看海的照片,一起在猫的天空之城给彼此寄出的明信片,芝士年糕火锅热腾腾的白烟,大桶爆米花加热可可的电影。

    “傻笑什么呢。”卿欢拿着红色的国航登机牌在苏近海眼前挥了又挥。

    “没什么,舍不得你。”苏近海把礼盒装的大连海产递到卿欢手里。

    “暑假见啊~”卿欢依旧一脸阳光,明媚地像里尔克的手笔。

    苏近海笑着不语,张开双手看着卿欢。

    “干嘛,才不要。”卿欢嘟嘟嘴往后退了一步,随后又顺从地投入苏近海的怀里。

    广播里卿欢的航班值机通知响起,卿欢松开手,苏近海也松开。

    “我。。。走了。”卿欢回头朝安检口走去,苏近海站在原地直到看到过了安检又回头朝他挥挥手的卿欢才离开。

    苏近海越来越觉得自己和卿欢好像,每次离别心里总有很多种桥段上演,可到了分开的时候却都淡定地像什么也没发生。和卿欢的爱情也是,从一开始就在简简单单里过着,二人世界是他们彼此永远的主题,自由和独立也是他们两人的活法,很多时候卿欢和苏近海都在不闻不问中过着难熬的异地生活,把爱情过成诗。

    回程计程车上的苏近海却隐隐感觉哪里不对,是哪个拥抱吗?

    分开的拥抱是苏近海和卿欢的约定,第一次是苏近海要去乌鲁木齐乘飞机离开新疆的时候,苏近海特意提早买了去乌鲁木齐的车票却没有告诉卿欢,即使前一晚在街心花园散步的时候他也强忍着没说直到他的车到了离家二十七公里的k市火车站才给卿欢发了一则告别的短信。

    “你要不滚回来,这辈子都别见我了。”卿欢如是回复。

    苏近海反而感到一种欣喜和解脱,撕碎的火车票就扔在候车厅的垃圾桶里,随便搭一辆不讲价的计程车径直回了w市。

    苏近海回到w市还很早,新疆夏天的七点半刚刚敞亮。苏近海一下车就看到黑色短袖,短裙站在客运站的卿欢。苏近海摸摸后脑勺以为卿欢一定会数落自己一番,可没想到卿欢给他的是从胸口传来的呼吸和环抱住自己腰的双手,苏近海愣怔了好久,慢慢地把还放在后脑勺的一只手放下来,也抱住卿欢。

    那是苏近海一辈子都会记得的拥抱,也从此拥抱变成了他和卿欢之间约定俗成的道别方式。

    可是这次的拥抱是哪里不对?

    在距离带来的时差里,苏近海在回校的计程车上,卿欢在八千米高空的飞机上,邵溪在自己的房间里。

    很多时候她都很想屏蔽苏近海朋友圈的动态,她不想看到苏近海和卿欢出入于很多她向往的地方。该删的该扔的都不该放,她总这样想。

    窗外还有小孩打闹的声音可是没有苏近海了啊,时间像白马,尾巴一扫就带走了邵溪的马尾,就带走了苏近海和一帮孩子们的童年。自己还有一年半的高中生活,还要过一年半没有苏近海的春秋,她想起高一那时苏近海给自己喋喋不休地讲卿欢的故事,她很佩服高三时的苏近海,因为那时的他正忍受着此时自己的感受。

    邵溪不知道小时候逆着爸爸都敢说出的喜欢的勇气去哪了?她越来越觉得自己的位置根本渺茫地一粟不值却又心甘情愿地等啊等。

    “又愣神?”邵溪的妈妈端来一杯热奶茶,“怎么老是集中不了精神啊,妈妈家里有孩子的同事们都说高二的基础可重要了,小溪要抓紧啊。”

    “。。。。。”

    “是啊,小王那孩子就高二时候发力,最后考到北二外了啊,哦哟。”邵远山正拨弄着窗台上的盆景,“还有那个那个老张的孩子。。。。”

    “爸!”邵溪不耐烦地叫了一声。

    “哦哦哦,爸不说了,你好好学习。”邵远山止了嘴。

    “唉?你别说,不过楼下那老苏家的孩子可是厉害啊。”邵溪妈妈鬼使神差地冒出一句。

    “那孩子,我还真没想到,平时皮的跟。。。”

    “爸!”邵溪这次双手紧紧捂着耳朵了,这才止住爸妈莫名其妙的对话。

    邵溪的房间里只有邵溪和成堆的练习册了,眼泪一滴一滴地打在薄薄的试卷上把油墨也晕开。

    我受不了了。